□晚报记者 苏瑜 实习生 刘周全 姚育林/文 晚报记者 张翼飞/图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这是西汉大辞赋家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文辞优美,一咏三叹。其实这是一首著名的古琴曲,琴曲更是哀婉悠长,动人心魄。
司马相如的琴曲究竟有何魅力,两千多年之后的今天,记者置身于商都琴社,聆听刘君先生舒指而弹,浅吟低唱,再次深情演绎了《凤求凰》,真的被那种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情境触动了心灵。
与琴结缘 偶然中的必然
说起如何与琴结缘,刘君认为是偶然中的必然。
1991年,刘君开始从事电脑音乐创作,并进行传统民乐与现代流行音乐融合的探索,在此期间,他喜欢上了古琴,托河南省音乐协会的朋友打听,得知郑州尚无人制琴。忙碌的日子让刘君的爱琴之心沉寂下来。时光如梭,转眼到了2002年,此时已远离心爱的音乐做起生意的刘君正因厌倦生意场的生活而赋闲在家,一次上网时,他无意中看到了扬州一制琴人的介绍,顿时心潮澎湃,第二天便动身前往。返回时,刘君的身上多了张琴。此后,他关掉了手机,断绝一切联系,足不出户两年,练琴亦养心。
2004年,体会到古琴妙处的刘君产生了开办琴社的想法。“目的很简单,一是自己非常喜欢古琴,二是想通过推广传播让更多的人接受古琴、了解古琴。古琴应该是我们国人的基础知识之一,而不应单单作为特长供人赞叹。”
2006年7月1日琴社揭牌,中国古琴协会会长李祥霆先生为琴社题写了匾额,以寄望古琴那美妙、幽玄而又高尚的太古之音,在我们中华文明的发祥地,同时也是中国古琴的诞生地——中原大地再次响起。
“作为古代文人雅士、达官贵人修身养性的古琴,位列琴、棋、书、画四艺之首,地位崇高。可如今却没有多少人能识得它的庐山真面目,甚至有人连古琴和古筝也分不清。在人们心中,中国古琴与钢琴、小提琴这些西洋乐器相比显得那么的微弱。”说起古琴由荣入衰,刘君叹言,“2003年,古琴被列入联合国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名录,这既证明了古琴具有无穷的文化魅力,同时也提醒了人们古琴处于濒临绝迹的尴尬状态,每一个国人都应该努力。”
刘君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得并不孤独,他坚信,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古琴一定能在郑州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中寻觅到众多知音。
亲近古琴 爱上传统文化
“亲近古琴,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到传统文化中。”刘君说,“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在古琴身上已经体现得几近圆融:古琴的身长,一般都是三尺六寸五分,比喻一年有365天;古琴的身宽,一般都是四寸,比喻一年的四季;一年共有12个月,若是加上闰月,便会有13个月份,而这个数目,又恰好是一张古琴上作为音阶的“徽”数的总和;前广后狭,象征天尊地卑;面弧底平,象征天圆地方;五弦,象征五行。”
传说之中,最早制造琴的人是伏羲,画出八卦的他不仅是传说中的人类始祖,还是文明的开创者,《琴操》认为,当初伏羲造琴,是为了“修身理性”、“反其天真”。此后又出了一个叫做大舜的圣人,“弹五弦之琴而天下化”,他用琴声把分散在华夏大地上的各个部落汇成一个具有共同语言的民族。而影响中国数千年的孔老夫子不仅是一位哲人,也是当时一流的琴学家。古琴不仅仅是一种乐器,而且是一种修身正行的载体。
其实,不管“绕梁三日”也好,“三月不知肉味”也罢,归根结底,本质还是一个“清”字,古琴能“静心”,这是古琴爱好者最普遍、最直接的体会。
“古琴更倾向于弹给自己听。”刘君一语中的,“听筝,随其音漂浮情海,心事荡漾;听琴,至则物我两忘,至则清静无心。”
玩家心得:
古色古香的厅堂中,一位身着淡青色汉服的女子正在轻轻抚瑟,她左右手交替抬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宛若一只只飞舞的蝴蝶翩然起落,灵敏地拨弄着细弦,奏出柔和动听的音乐;一位身着宝蓝色汉服的男子全神贯注地弹着古琴,一根根琴弦在他手下像是有了生命,忽而流水般浅吟低唱,恍若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忽而苍古雄健,如江河行地,浮光跃金,澎湃豪迈,忽而音节清莹,似日月经天,长烟一空,皓月千里……这是琴社举办的琴人雅集的一幕。
侯旭(42岁,科研人员):我儿子今年4岁,我练琴的时候,他也坐在一旁听,其乐陶陶。我从儿子很小的时候就教他传统文化《弟子规》、《论语》,他在我古文和古乐相辅相成的熏陶中,增长了仁爱之情,知晓了礼节之道。
姚女士(29岁,美术老师):我从初中开始学古筝,古筝声音大,很动听,接触古琴之后,发现古筝悦耳,古琴却能悦心。所以说,古筝一弹可以吸引很多人,而古琴的知音却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李立(37岁,银行职员):到了我们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不仅要工作还得照顾家庭,忙碌成了习惯,难免有些倦怠,古琴让我从生活中的烦恼中解脱出来,潇洒而自在。古琴是种很奇妙的乐器,即便没有时间弹,只是随手拨弄几下,心情也非常好,真的是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