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故事万元争霸赛３８号作品

　　１

　　□荆莉（原花园口农场二连知青）

　　过生日

　　“

　　我是１９７０年底，在不满１７周岁的时候，下乡到郑州郊区花园口知青农场二连的。

　　对于所有曾经有过上山下乡经历的人，这段令人魂牵梦萦的知青岁月，很难用一两句话来准确地表达它的得与失、对与错、苦与甜。毕竟正是求学的好时光，却被上山下乡“连锅端”到农村。本该在长知识的年岁，命运却让我们成为了“知青”。不可否认的是，我们难忘的青春岁月不仅留在了田野里，同时也镌刻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中。

　　种菜字

　　２

　　当年下乡前，我被分配当连队的食堂保管员兼出纳，会计是四排一个叫董开瑞的同学。因为她的个子比较瘦小，大家都叫她“小开子”。先遣队里总共不到１０个人，大家的平均年龄也就１７岁多点，都是第一次离开家庭和父母，当时的规定是半年内不准回郑州。

　　１９７１年１月６日，那天我们刚刚盘好一人多高的大灶台，正在刷洗直径也有一米多的大锅时，不知怎么说到了日期，我突然想起来：“后天是我生日！”是的，再过两天，１９７１年的１月８日就是我１７岁的生日了。开子问：“你的生日？你才１７？”我点了点头。“那该庆祝一下！”我说：“我在家也没过过生日，现在……”开子什么也没说，大家继续忙着各自的事情，一会儿连我自己也忘了生日的事情。

　　过了一阵子，开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举到我面前说：“吃吧，今天给你过生日！”一边说，一边解开纸包，原来是一包点心。这种用几层黄纸包装，纸绳缠绕，上面盖着一张红纸的点心，在当时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出现在家里。

　　望着黄黄的“桃酥”，我问：“你从哪儿弄来的？”她说，因为半年不能回家，来的时候家里给了她一些零花钱，让她买日常用品。知道我快过生日了，她到公社旁边的小卖部去了一趟。她一边解包装纸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给你过生日，我们也借此解解馋。”

　　于是我们炊事班的几个女同学一拥而上，风卷残云般地将那包点心扫荡一空。当时的我们没人知道生日快乐歌怎么唱，更不知道生日祝福的蜡烛如何吹，但是桃酥点心留给我的那份甜蜜和兴奋却让我至今难忘。

　　”

　　菜地东面的那块三角地，因为旁边有个水坑，所以和整个菜地与稻田都不相连。下乡第一年为了不让这块地荒着，贫农代表领着我们在上面种了些高粱准备给猪当饲料，由于缺水和盐碱，高粱长得稀拉拉的。就是这种稀拉拉的高粱在快成熟时，被人在一夜之间剪光了所有的高粱穗。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全连人还是非常懊恼。

　　第二年的春天，我们连的贫农代表朱小双建议把这块三角地加高平整，作为菜地的种子地。于是菜班的同学在朱代表的指挥下，肩挑筐抬，从伙房旁边后来改成鱼塘的那块地上取土，把比稻田地高点但又比菜地低的这块三角地，平整到和整个菜地的地势一样高。

　　１９７２年３月９日，地终于被我们修整好了，看着面向东南方向，高于地面一米多的斜坡，同学们说：“在上面写几个字咋样？”我说：“可以！就是写在土上的字，只能走近了才能看见。”不知道谁说：“把咱刚剔下来的瓢菜苗栽上，不就醒目了吗！”“对呀！”于是我拿起一根树枝，在面对稻田地的那面斜坡上，恭恭敬敬地写下了“农业学大寨”几个大字。菜班的同学们小心翼翼地把刚剔除的瓢菜苗一棵一棵地栽种了上去。这几个绿莹莹的大字，后来成为二连的亮丽景色，也展示着我们青春岁月里的激情。

　　吃老鳖

　　３

　　我们刚下乡时，可能是对于当年的收获没有把握，贫农代表朱小双带着几个男生，到离花园口十几里地的岗里水库那边的黄河滩里犁了近百亩的河滩地。

　　于是每年到黄河滩里收获和耕种就成为了连里的一项固定劳作。下乡的头两年，这些农活都是男生们干的。后来由于当兵、招工等原因，连里的男生越来越少，很多像扬场、犁地、耙地、摇耧、喂牲口这样既需要体力又需要技术的农活都换成了女生来干。

　　有天早上我们起来去厨房洗脸时发现脸盆不见了，正纳闷时，王和平端着饭锅过来，有些神秘和兴奋地说：“你们到水管上去洗脸吧！今天早上我起来饮牛时一脚踩住个硬东西，拿灯一照——是个大老鳖！我赶紧用脸盆扣住了。到水管那儿淘米又看见一个小的……”我们的脸也顾不上洗了，掀开脸盆一看果然一大一小两个老鳖正在不安分地乱爬。对于两个老鳖的处置更是七嘴八舌。尽管当时的我们很少吃肉，但是似乎没有一个人认为它们能吃。直到中午收工回来后，我们继续唧唧喳喳地讨论着王和平脚踩老鳖的奇遇时，引来了水文站的大人们。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整年在这里工作生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事，而我们几个女知青来这里几天，竟然能够在晚上踩到老鳖。他们告诉我们，老鳖的肉是５种颜色的五花肉，可以炖，可以炒，是很好的补品。他们中的一个人热心地帮我们把两个老鳖宰杀了，又给了我们一点花椒大料，说可以去除腥味。看着满满一大碗的老鳖肉，我们都很高兴，觉得总算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那天去地里干活时觉得浑身都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