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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日本自由民主党去年7月底国会参议院选举遭重创,如果不是前任首相安倍晋三不堪重负,同年9月12日宣布辞职,年过七旬的福田康夫恐怕今生只能与首相职位擦肩而过。不过,机会还是垂青了福田。他去年9月23日以较大优势当选自民党新总裁,两天后在国会指名选举中当选日本新首相。然而,就任首相不足一年,福田9月1日晚间宣布辞职。 当了17年上班族 福田康夫去年9月14日宣布参选自民党总裁后,唯一对手麻生太郎出言讽刺:福田明明是一个不想成为政治家的人。 的确,福田康夫与其他一些雄心勃勃的政治世家子弟不同。尽管父亲福田赳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日本政坛上显赫一时,但身为长子的福田康夫一开始似乎没有接过父亲衣钵的打算。 1959年3月,福田从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系毕业后,进入丸善石油公司,成为上班族大军一员。那一年,父亲福田赳夫先是出任自民党干事长,后又就任岸信介内阁的农林水产大臣,成为日本政坛红人。岸信介是安倍晋三的外祖父,也是福田赳夫1952年进入政坛后的提携人。 此后17年,福田康夫就职于同一家石油公司。父亲福田赳夫则开始走上冲击首相职位之路。上世纪60年代初,福田赳夫创立自民党“福田派”的前身,对抗时任首相池田勇人。1976年,福田赳夫作为唯一候选人当选自民党总裁并成为日本第67位首相。当时,他年届71岁。 父亲当选首相后,福田康夫结束上班生活,以父亲秘书官的身份开始步入政坛。那年他41岁。17年平民化生活给福田留下深刻烙印,稳重、谨慎、平和的秉性以及庶民感觉,大致脱胎于那段时期。 2004年2月,因受“疯牛病”影响,日本快餐连锁店“吉野家”撤下了招牌菜“牛肉盖饭”。时为官房长官的福田以自己上班族时的经历感慨道:“我以前也多亏了牛肉盖饭,没有后太寂寞了。”这句话后来成为日本媒体总结的“福田语录”之一。 继承父亲外交理念 福田迈入政治圈,是32年前,即他的父亲福田赳夫当选日本首相之时。 福田迈上政治巅峰,是不足1年前,即他成为历史上首位子承父业的日本首相之际。 他上任后没有多久,所获日本民众支持率就开始呈现下跌趋势。尽管为维持政治权位而竭尽努力,福田最终选择了放弃和退出,时年72岁。 福田康夫继承父亲重视亚洲外交的理念。在小泉参拜导致日本与中国和韩国关系陷入低谷后,福田在一档电视节目中明确表示:“应该从大局出发处理日本与中韩的关系,日本首相不应参拜靖国神社。” 他还积极倡议修建国立追悼设施,以消解靖国神社问题的死结。为此,他被右翼保守势力贴上“卖国贼”之类的标签。 竞选自民党总裁期间,福田两次重申,一旦当选首相,他不会参拜靖国神社。福田还明确表示,继承1995年“村山谈话”的精神。这与当年安倍上任时遮遮掩掩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 父亲是安倍证婚人 他和安倍严重对立 小泉参拜实际上也使自民党内部陷入分裂。2006年9月,小泉的自民党总裁任期结束。党内许多重量级人物把福田视为清算小泉外交的最佳人选,发出了要求福田出马竞选的呼声。 但是,小泉一手提携的安倍晋三当时呼声更高。凭借政治世家的光环、优雅温和的谈吐、对朝鲜的强硬立场和保守阵营舆论的帮衬,年仅51岁的安倍在日本民众中间人气大涨,俨然是“小泉偶像”的翻版。 当时的民调显示,无官一身轻的福田康夫所获支持度仅次于时任官房长官安倍。 福田和安倍均属自民党最大派阀森派。森派的前身即福田父亲创立的“福田派”。森派会长森喜朗当时以安倍年龄尚小为由,提出先“冷藏”安倍,俟其羽翼丰满后再登首相宝座,小泉的职位则先由福田接任。 但这一设想遭到安倍身边人的反对。为避免森派分裂,在森喜朗的劝服下,福田同年7月以年龄为由,宣布退出竞选,从而为安倍顺利当选铺平了道路。 福田家与安倍家其实也有相当深的渊源。1986年,老福田辞去福田派会长职务,把福田派传承给安倍晋三的父亲安倍晋太郎。老福田还是安倍晋三与妻子昭惠的媒人。 但是,在小泉内阁期间,围绕“日本人质”问题,担任官房长官的福田与官房副长官安倍严重对立,两人此后关系不睦。 父亲是小泉恩师 他和小泉是对头 “福田语录”中,迄今最著名的一句是:“如风而来,如风而去。” 福田2004年5月10日因被曝数年未缴纳养老金辞去官房长官一职。至此,他已在森喜朗内阁和小泉纯一郎内阁中担任官房长官1289天。离开首相官邸时,他留下了“来去如风”的感喟。 但是,正如日本媒体当时所指出的那样,这只是福田去职的表面原因,深层原因是在福田与小泉及其内阁要员出现深刻分歧。 事实上,福田在踏入政坛后,对外交颇有心得。1978年10月,中国领导人邓小平访问日本,与时任首相福田赳夫出席《中日和平友好条约》批准书互换仪式。当时福田康夫担任父亲的秘书官,见证了这一中日外交史上的重要篇章。 2000年10月,时任内阁官房长官中川秀直因涉嫌桃色丑闻而被迫辞职,时任首相森喜朗“三顾茅庐”请福田接任官房长官。日本官场上,官房长官是地位仅次于首相的最重要内阁成员,人选必须是首相心腹,且要善于周旋,长于协调。 小泉2001年4月上台后,自知根基薄弱,把福田挽留在官房长官职位上。由于福田之父也是小泉的政治恩师,两人的关系一开始非常融洽。而福田在内政外交诸多问题上也与小泉亦步亦趋。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在参拜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福田与小泉渐行渐远,最终选择了“道不同不相与谋”。综合新华社特稿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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