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出席了自己的曾孙女泽纳尼·曼德拉的葬礼。南非世界杯的热闹气氛，在这个悲痛的时刻也暂时停下脚步，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道，为逝者祈祷。

据报道，昨日，现年已经91岁高龄的曼德拉出现在南非城市约翰内斯堡他的曾孙女生前就读的学校门外，从车上下来时拄着拐杖，面色凝重。这位反对种族隔离的领袖人物由于年事已高，在公共场合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在曾孙女的葬礼上，他在妻子陪伴下，缓缓步入曾孙女学校的小教堂，坐在靠前的位置，从脸部表情来看，他沉浸在悲伤之中。

曼德拉的前妻——泽纳尼的曾祖母等家人也出席了葬礼。

曼德拉的曾孙女泽纳尼是在当地时间11日凌晨，参加完一场世界杯音乐会后，在返回约翰内斯堡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亡的。这位小女孩两天前刚刚度过自己的13岁生日。

曼德拉的开心果

索维托的中心区，离开曼德拉博物馆不远处，是温妮的居处。与曼德拉离婚之后，她一直独居于此，膝下的儿孙成了温妮最大的安慰。

普普通通的一个周二，别墅门口已停满了车。便衣的保镖里里外外将宅子整个包围。往日的花园，如今搭起了白色的帐篷。棚内，白色的大靠椅整齐摆放。正面是一个唱诗台。她只有13岁，是大家庭中的活跃分子。“她在家的时候总是充满笑声。”泽纳尼喜欢唱歌，她常去中餐馆吃饭，因为那里有卡拉OK，“‘爸爸’看到她，就像个宠溺孩子的老人，脸上只有微笑”。照顾温妮起居多年的老佣人解释，在南非，大家都叫曼德拉“爸爸”。

大多数日子，泽纳尼都与“妈咪”住在一起。这幢房里，现在只剩下相片及回忆。

娱乐活动全停止

奥巴是泽纳尼的外公。一身黑色西装，忙进忙出。虽然有很多帮手，但他却希望事事亲力亲为。“孩子就这么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是个球迷，支持的自然也是南非国家队。“但是我们的习俗是家中若有丧事，就要停止一切娱乐活动。电视机也不能打开。”出门的时候，有时路过球迷广场，奥巴常常能够听到狂欢进行时。但欢声笑语，此刻无比遥远。

家中的亲友来来往往，心情都是灰暗的。周四清晨4时，家中的男眷们就要去为泽纳尼掘地挖土，到了5时，女眷们也要带着鲜花来到墓地。“未成年就离世，所以我们这里有这项比较特殊的传统。周二，‘爸爸’也来到了这里，他关心葬礼的布置情况。他说一切要圆圆满满，送好泽纳尼最后一程。”饭厅的墙壁上挂着曼德拉一家人各个时期的照片，墙角还有几支呜呜祖拉做装饰。充满权利和正义的一家人，其实平常也温情。

“妈咪”悲痛失亲人

南非当地，若是遇上丧事，家里人也要守夜。一楼走廊的尽头是客房。亲戚朋友聚拢在一起。屋子不大，10平方米左右，当中摆放着白色的床垫。泽纳尼的外婆与母亲躺在床上，身边的点心和水果原封不动地摆着。谁都没有心情，也无食欲。

“妈咪”温妮是曾祖母。她也是一个强硬的政治人物。温妮曾经与曼德拉一同度过了革命岁月，却因为政见不合，忍痛分手。有些时候，爱不是结合的全部理由。

在70岁的时候，她获得了南非威特沃特斯兰德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本科学位，直到现在，她仍然是南非国会的议员。“妈咪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事实上，气质高贵的温妮在外人看来，只有40岁出头。当听说她已七十有四，惊愕是一致的反应。

她是个性格外露的人。高兴的时候，会和友人搂搂抱抱，嘻嘻哈哈。往事里，她已遭千锤百炼，深沉，只在面对苦难时展现。她不痛哭，也不哀怨。只是静静地坐着，便自有一种力量与威严。

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苦楚。那一晚的车祸，她与泽纳尼在一起，却没能守护她。温妮，曾经守护着整个南非。权再高，位再重，面对生活，有时也无能为力。

本组撰文 全国晚报联盟 华心怡

温妮：非一般女子

参观曼德拉博物馆时，温妮·曼德拉的照片挂了一墙。她年轻貌美，还有着一种母性的慈祥。在索维托的这所故居中，单人铁床，简衣粗食，温妮陪伴曼德拉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爱，也可以成为决绝的理由。温妮不顾个人安危，支持狱中的丈夫与种族主义政权斗争；温妮东躲西藏，含辛茹苦抚育儿女。忠贞、战斗、无私的形象，使她成为“黑人母亲”。因为如此高大，以致后来的种种“不完美”变得无从接受。她奢侈，她激进，她张扬跋扈。

30多年后，夫妻缘尽。2003年，67岁的温妮因犯有盗窃和欺诈等共计68项罪名而被判入狱5年，缓刑1年。这些都是南非的家事。非常岁月里的非常人物，总有着非常的感情线，儿女情长或是国之大爱。我们无权妄加评判。

只是亲眼所见，温妮“妈咪”是高高在上的。她略施粉黛，庄重有余。这个大家庭中，她是中心人物。餐厅的墙上，画框里裱着一张白纸，上面印着七彩的孩童手印，落款南非儿童基金会。上面写着：“我们有你的庇佑，还有上帝的关怀，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这是一个非一般的女人。年轮碾过，不留痕迹，甚至眼神也丝毫无老人的浑浊。痛，是埋葬在最底端的，她习惯了面对灾祸，换上“铁人”的面具。7月，温妮即将动身去开普敦办公。在议会，她仍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