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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早市买龙眼,一般顾客会要求老板认真地剪掉那些不足挂齿的枝梗,老板娘条件反射地也要给我已挑好装袋的龙眼剪枝梗,我善意地说:没事儿,差不了多少,不麻烦你了。老板很激动,钱算好了,又抓一串龙眼塞我袋子里,他还继续激动地说:“我不能亏了好人,其他人都啰里吧嗦的。” 看到一个一岁多刚学会走路的女孩,胖嘟嘟的,穿毛茸茸的白色大衣,棉裤,小跑,摔了好几次,跟下雪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哭也不喊,甚至懒得爬起来。太可爱了,我大笑,她妈妈奶奶也大笑。孩子妈妈还对我不停说:“谢谢谢谢!”应该是谢谢我捧场大笑吧。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的士,母亲带小儿子下车,司机居然下车说:小心点,慢一点!上车后我拼命夸他人品好,他特开心。平时打车去火车站,一般会遭司机百般唾弃,一路暴躁,或干脆拒载。而这位司机很享受“慢”时光,有礼,体面。有一种好事是:赞美好人。 不久前,一朋友的珠宝店开张,本是要去捧场的,苦等的士近一个钟头,没打到车,其实也有几辆车停下,都被别人抢走,因为他们有的是抱孩子有的是拖行李,只好让了。尿急,回家小便,刚好有客来,就接客去。不去捧场了,很抱歉,我的朋友。最怕节假日打车,比打劫还难,特别是黄金周,人挤人,我都快被挤出乳沟了。那几天,我尽量不出门,没给国家添堵,也不凑热闹,归隐几天,大隐于市,小隐于性。 每次坐长途汽车,邻座总是睡得花枝乱颤,不停用头侧撞我的肩膀。我常常不敢动弹,怕对方落空,一头栽倒我怀里。也不忍心叫醒人家。我就是这样一个忍辱负重的好人。 上月,从老家仙游县回福州,两小时的车程下午走了四小时,一到家就迫不及待情不自禁脱光洗澡,高速路有车祸,堵了,更糟的是一路好几个人晕车呕吐,后座一女的据完全统计吐了3次,声情并茂,呕吐物入袋声朗朗上口,太可怕了。但是,我还是强忍着、保持一副笑纳与慈悲的表情不停给她递纸巾与垃圾袋。回家洗完澡、漱口,才开始喝水,瞥了一眼台历,才知那天“不宜出行”。 有人在我的博客留言:“面有佛相,充满不忍。”我挺喜欢这条对我的感性印象,蛮切心。“不忍心”是最朴实的原始的善良与慈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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